勇敢面对“校园欺凌”这头怪兽
七年级的时候,不知怎的,我被后桌针对了。后桌开始对我做一些小动作,比如往前推桌子把我的活动空间挤得很小、藏我的作业本、下楼时故意推我一把,后来甚至还在班级里传我的坏话,说我专门给老师打小报告,还说我奶奶在超市偷过东西……如此一来,导致班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愿意和我接触,我被大家孤立了。
起初我想着忍忍就算了,后来实在太难受了,就希望妈妈能够帮我。但妈妈还没听完我的诉说,就气汹汹地说:“你怂啊,不知道反抗吗,一开始反抗不就没事了吗?”她还说:“你肯定也有不对的地方,不然人家为什么专门来找你麻烦……”妈妈的质问把我吓到了,我不知所措地听着她数落我,心里感觉更加孤立无援了。妈妈除了让我不要再去招惹后桌,并没有给我什么有用的帮助。我想要得到支持,却被妈妈用力地推开,所以,我不再寄希望于任何人,默默忍受着后桌明目张胆的欺负和大家静默无声的孤立,恨自己为什么不能躲起来甚至消失。
不过,我还是幸运的,八年级时,后桌转学了,同学们慢慢不再记得我的事,有时候还会和我聊上几句,但大多数时候,我还是独来独往,也因此获得一片安宁,挺好。
高中生晓清刚踏入高中就莫名其妙地遭受恶意骚扰和欺凌,在后桌的威逼下,她交不到朋友,也不被集体接纳,因此变得敏感自卑。在人际关系中,她常常因为害怕被孤立而刻意讨好身边的同学,常常因为别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陷入精神内耗……渐渐地,她发现自己上课开始无法集中注意力,睡眠也出了问题,没有气力,总是很累,一到人群中就感觉透不过气,在身心的双重折磨下,她最终推开了心理咨询室的大门。
虽然这段经历随着欺凌者的转学而中止,在那之后,同学们没再说过晓清的坏话,她得以平静地和同学们一起学习生活,但这段经历依然不可避免地给她留下了心理创伤。
校园欺凌,不只是“过分的玩笑”
挪威学者丹·奥维斯把校园欺凌定义为“一名学生长时间且重复地暴露于一个或多个学生主导的负面行为之下”,被欺凌者常见的表现有恐惧、消沉抑郁、创伤后遗症、忧虑、胃痛、吸毒、酗酒、自残、自杀等,有的被欺凌者还会出现厌学、脾气暴躁或突然意志消沉等现象。
出现这些情况,你的孩子有可能正在遭受欺凌:
·身体表面无故出现瘀伤、抓伤等人为伤痕;
·书本、文具常常丢失或破损,或者频繁地向家长要钱;
·如厕习惯变得反常,课间不去,改在上课去,或者非得回家才上厕所;
·突然变得逃避上学,常常装病请假甚至逃学;
·在校期间或者回家后,总是神情沮丧、情绪低落、精神恍惚;
·学习时变得难以集中注意力,成绩急剧下滑;
·突然变得焦虑、易怒,感叹活得没意思;
·经常自责,甚至出现自伤自残行为;
·频繁地出现失眠、噩梦、尿床等现象。
校园欺凌,不只是一个“开过分了的玩笑”,目前来看,学校对欺凌事件的有效预防,欺凌事件发生时的及时、妥善处理,欺凌事件发生后的惩戒和科学教育等,都还十分缺乏。校园欺凌事件中,对受害者的界定,是一个需要审慎打量的命题。在校园欺凌事件中,其实没有旁观者,在自觉和不自觉中,每个人都已经成为秩序构建的一部分。
为什么会遭受欺凌
当遭受欺凌时,你是否常常这样想:如果我不怂,会反抗,就不会一直被欺负;如果我不是长得不好看、成绩不好、不够开朗,就不会被选中为被针对的对象……都是我的问题,我活该。可明明是我被欺负,怎么会是我的错?
认为自己之所以被欺凌,是因为自己不好、懦弱、做错了某事。这些不过是欺凌者为自己的行为找的借口罢了,他们只是挑选一个在某一方面显得“弱”的人,通过欺凌这个人,来表现自己的“优势”,让自己获得一种力量感和掌控感。这种通过损害他人来彰显自己的行为,才是真的有错,真的弱小。认识到“错的不是我,而是欺凌我的人”,被欺凌者才有可能摆脱被欺凌的心理困境。
欺凌者的心理一般包括沖动施暴和蓄意施暴两类。
(1)冲动施暴是欺凌者在遭受挫折的当下立即爆发出来的侵犯行为。青少年在青春期把同龄人之间的交往与认可看得极为重要,当感觉自己在与他人交往中受到阻碍、挫折,或者失去了面子时,有些人会激烈地反抗,表现之一就是侵犯别人。尤其是高中生,面临巨大的高考压力,身心处于高度紧张焦虑的状态,在学业方面表现不好的学生,这些压力和挫折更会使其自信心受损,有的人在内心积蓄愤怒,一旦找到爆发点,便会立即将情绪都发泄出来。这就属于冲动施暴的类型。
(2)蓄意施暴是存心对别人进行欺凌,事先有心理和行动准备。这类欺凌者一般都具有自尊心强、心胸狭窄、报复心比较强(个别欺凌者则是内向、敏感、多疑、自卑、孤僻、沉默寡言)等性格特点。正因为这些性格特点的存在,他们往往会怀疑别人对自己有不好的看法,如果被别人指出其缺点或调侃戏谑,其自尊心受损,就容易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当遭受欺凌时,我们应当怎么做?
一般来说,遭受欺凌的学生有以下特点:内向、胆怯、沉默;在同学之中不起眼,朋友很少,十分孤单;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