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水推舟：双元创新如何驱动企业价值创造？
【摘要】在动态外部环境下，利用创新转型策略寻求有效价值创造路径对于企业可持续发展意义深远。文章通过对大型农业科技型上市公司通威股份展开纵向案例研究，结合价值链理论剖析双元创新视角下企业价值创造的内在机理。研究发现：面对行业低迷和政策变革，通威股份能够迅速调整其战略定位并主动寻求创新转型，不仅成功兼顾利用与探索两种创新模式，还有效促进了二者之间的高效协同。其价值创造具体路径分布在企业价值链前端—中端—后端，前端重视技术研发、中端形成规模效应、后端完善管理体系，三端协同构成完整价值创造链条，最终实现盈利能力、创新能力、竞争能力以及社会责任履行能力的价值共创。文章可为其他传统企业加快转型升级、实现价值创造提供经验和参考。
【关键词】双元创新；动态能力；价值链；价值创造；通威股份
【中图分类号】F273【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4-5937（2025）13-0115-08
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不断加深，新一轮产业革命使得企业面临生产成本日益增加的发展难题。为适应高动态市场环境，传统企业亟待进行创新性结构调整以实现转型升级[1]。在《中国制造2025》战略目标导向下，党的二十大报告多次提及创新，强调“坚持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开辟发展新领域新赛道，不断塑造发展新动能新优势”，明确将创新置于现代化发展核心位置。2025年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进一步指出：要梯度培育创新型企业，促进专精特新企业发展壮大，支持独角兽企业、瞪羚企业发展，让更多企业在新领域新赛道跑出加速度。尽管国家已提供一系列政策战略支持和资源倾斜，但能够实现完全自主创新并具备高阶创新能力的企业还属凤毛麟角。现实中很多传统企业都面临创新转型之痛，不仅无法突破现有发展困局，还在转型过程中存在一系列资源分配整合问题。
1991年March[2]首次提出探索和利用双元创新框架，认为企业在保证原有优势业务板块前提下开拓新业务板块，可以实现短期效益和长期发展之间协调统一。虽然探索式创新有助于企业寻求新利润增长点，以疏通发展困境难以突破这一症结，但这种创新方式意味着需要投入更多资源并面临更大风险[3]。因此，在双元创新活动中，大多数企业难以实现探索式创新，更无法有效平衡利用式创新与探索式创新之间的关系，其双元创新表现只停留在模仿阶段，创新能力仍然受限。
基于此，本文以国内双主业转型升级典型企业通威股份为纵向案例，拟回答以下问题：第一，企业如何将利用式创新和探索式创新进行融会贯通？第二，双元创新如何推动企业实现价值创造？第三，双元创新在哪些方面推动企业实现价值创造？本文创新性主要体现在研究视角及研究方法两个层面。研究视角层面，有效结合价值链理论，探索企业价值链中双元创新具体战略及活动内容，明晰双元创新与企业价值创造内在机理；研究方法层面，本文选用案例研究法探究企业价值创造路径，可有效填补双元创新与企业价值创造案例研究缺口。
二、文献回顾与理论框架
（一）双元创新
双元创新是指企业同时追求、兼顾探索式创新与利用式创新两种技术创新行为[4]。其中，探索式创新指企业利用已有或新获取的知识开发新产品或服务以满足新市场需求，利用式创新指企业通过对现有知识进行提炼和整合来改进现有产品或服务以满足现有市场[5]。既有研究对双元创新相关探讨主要集中在影响因素、调节机制和作用结果等方面[6]。从影响因素来看，组织结构、组织文化、组织战略、高管团队协作行为以及管理层风格和认知水平等都会对双元创新活动产生影响。从作用机制来看，组织层面的资源、能力、战略以及环境层面的竞争强度、政策力度都会对双元创新起到一定的调节作用。而双元创新最终作用结果会在短期和长期两个层面得到综合体现。
（二）企业价值链与价值创造
价值链理论由迈克尔·波特教授于1980年提出，该理论贯穿于企业生产经营全过程，每一项价值活动都会对企业实现最大价值产生影响[7]。价值创造则是指企业为满足目标顾客需求，在价值链各个环节展开经营活动，该活动强调价值创造的资源、主体、过程以及结果[8]。从资源角度来看，企业价值创造一般体现为通过合理调配生产资源，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服务，从而形成持续经营能力[9]。从主体角度来看，价值创造主体可分为用户价值创造、企业价值创造、平台价值创造等；从过程角度来看，价值创造可从多方面、多维度来实现，包括创新商业模式、重设产品架构、整合外部资源等具体价值创造路径[10]；从成果角度来看，价值创造理念从以股东财富为主逐步转变为经济价值、社会价值以及环境价值统筹兼顾。
（三）双元创新对企业价值创造的影响
双元创新与企业价值创造相关研究主要集中在财务绩效、创新绩效、竞争优势等方面。在财务绩效方面，无论是利用式创新还是探索式创新，均对其产生直接正向影响，且探索式创新影响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