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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第3期总第112期
文学现场·人工智能与文学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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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未去
——论人工智能时代属人的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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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先
2025年春节期间最为人关注的科技文化事件无疑哪些文类能够被取代，哪些不能，为什么？这些问题简
是中国本土研发的人工智能工具DeepSeek的出现。就化了复杂的事物，希望给含混未明的未来一个简单明了
文学发展的现实而言，各类型人工智能写作事实上已的答案，以平息未知感带来的焦虑与恐惧。但这并不是
经有了好几年的试验与尝试，从最初的微软小冰写诗，能够一言以蔽之的事情，我们需要区分属人的文学与属
到2023年10月，清华大学人工智能@硅禅创作的《机AI的文学，前者其实是伴随着不断应用各种人类历史
忆之地》获得第五届江苏青年科普科幻作品大赛二等上的表述手段和书写技术的作品，从这个意义上，人工
奖，再到华东师范大学王峰教授团队用人工智能创作的智能辅助性写作仍然是属人的写作；后者则是我们设想
百万字长篇小说《天命使徒》。这些事件在人工智能的热人工智能获得了自主意识和自由意志后自行生产的作
潮中并不显眼，却成为文学界广为议论的话题。人工智品。
能技术以其迅疾的功能提升进入文学场域之中，在主流到目前为止，即便最前沿的人工智能生成内容
观念中已被视为新质生产力在文学中的显现。数字化赋（AIGC），也都是人机协同创作的结果。用邵燕君团队研
能、信息化转型成为文学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语境。2024究的说法，人机协同可以建立两种方式：“导航性写作”
年11月15日，中国作协书记张宏森作《在中国作协十和“探索性写作”，与在传统文学理论中“可读的文本”与
届四次全委会上的工作报告》，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无疑“可写的文本”相比，人工智能协同写作能够创作出一种
b
是这方面的内容。这可以视作文学在新技术语境中正“可玩的文本”，并且在个性化定制写作上大有可为。
面、积极、乐观的调适与应对，已经不再是个体写作者的然而，这一切都建立在原有资料的基础之上，并且有赖
忧思，而是整体性文学生态与文学观念的位移。于写作者本人的提示词工程，也就是说，他（她）必须在
技术的迭代更新是指数级的，2024年10月，华传统个体写作者的能力之外，还具备运用人工智能的能
东师范大学推出“智能写作平台”，通过分析莫言小说力，具体即高质量指令的给出。语言模型的海量信息的
中的高密方言特征，成功生成具有乡土质感的人工智投喂与训练，才能带来更精确的语言理解与生成，这对
能文本；同年，非洲作家恩古吉·瓦·提安哥（NgugiWa于写作者与人工智能而言，都需要解码与编码的不断修
Thiong’O）的回忆录被输入ChatGPT-5后，系统竟自动正。很多时候，出于敏感词和意识形态审查的限制，信息
补全了其青年时代在殖民监狱中的心理独白。它们昭示的投喂并不能被成功识别，我本人也用DeepSeek做了
着人工智能已触及文学创作的深水区，而DeepSeek的这样的尝试，比如我试图让它分析少数民族文学的相关
深度思考所生成的文本，令文学写作者也不免暗自心资料时，尽管上传的文本是合法的正规出版物，也还是
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