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磨谜案:清代宿迁奇案录
一、夜半鸣冤,老汉藏拙
宿迁县衙深夜骤起鼓声,六旬老汉王德成携侄孙踉跄跪倒,声泪俱下:“大人!我寡嫂昨夜遇害,侄媳被掳,家中财物尽失啊!”
观察使肖寅蹙眉:“可曾见贼人面目?”
王德成目光闪烁:“灯影里……似是彭三、刘七。”
“家中子嗣几人?”肖寅话锋突转。
“长、长子昌喜,次子昌霖……”王德成喉结滚动,冷汗涔涔,“三子叫……昌贵,四子拔儿。”
堂上烛火噼啪作响,肖寅指节轻叩案几——这老汉连儿子名字都说不利索,必有隐情!
二、密室血痕,石磨现踪
王家宅院内,肖寅俯身勘验:寡嫂颅骨凹陷如碎瓜,墙缝青苔间暗藏铁锈色痕迹。仵作蘸水轻拭,忽道:“此非血迹,倒似磨盘铁箍锈渍!”
“搜!”肖寅一声令下,差役从西厢房梁卸下半块残破石磨。麻布裹缠处,赫然黏着几绺灰白发丝!
邻人韩某被传唤时战战兢兢:“此磨原是死者陪嫁,五日前昌槐借口修缮取走……”
“昌槐?”
“正是王德成三子!他与寡侄媳早有私情,老妇屡次撞破训斥……”
三、逆子现形,夜擒真凶
堰头镇客栈马厩内,王德成铁链叮当。暗处忽闻窸窣人声——
“爹!”长子昌喜摸黑近前,“三弟说官府已查到石磨……”
“蠢材!”王德成急竖三指,“还不让他……”
话音未落,黑影中闪出一人,正是昌槐!埋伏差役一拥而上,却见寒光乍现——昌槐袖中短刀直刺而来!
“铛!”肖寅掷出茶盏击落凶器,厉声喝道:“石磨重七十八斤,你倒使得顺手!”
四、磨盘作证,天理昭昭
公堂烛火通明,残磨当庭陈列。肖寅拍出账册:“鲍家圩子记档为证,你案发当日告假返乡!”又甩出染血麻布:“此物与你房中针线完全吻合!”
昌槐面如死灰,仍强辩:“我怎知磨盘重量……”
“寻常石磨不过六十斤。”肖寅冷笑,“此磨特制底重顶轻,若非亲用,你怎脱口说出‘上轻下重捶捣’之理?”
铁证如山,昌槐终供认:那夜私会被伯母撞破,情急抄起石磨行凶。王德成为掩家丑,竟嫁祸仇家,更将知情侄媳远卖他乡!
五、局中有局,警世余音
惊堂木震响,昌槐判斩立决,王德成诬告流放。退堂时肖寅却瞥见韩某在衙外张望——此人当初贱卖西厢旧物,账本间竟夹着与昌槐的借据!
“大人,结案文书已备……”
“且慢。”肖寅捻须望向暮色,“传韩某明日问话。”
残阳如血,石磨在衙门口泛着冷光。百姓皆叹官府明察秋毫,却不知,真正的棋局方才开局……
后记
此案载于《清代刑案汇览》,石磨现存宿迁县衙遗址。旧时司法重实证、察微毫,今人观之犹觉震撼。一桩家丑,三重迷局,终印证古训:
法网如磨,善恶分明;心藏诡诈,难逃昭昭天理。